第二天，吴羡和彭昊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来到智野设计公司报到。
在领导和同事们毫无真情实意的欢迎小聚后，他们花了一整天来学习企业文化。
直到下班时，部门经理才告知他们，两人同时被分到了第五设计组。
吴羡见彭昊一脸苦相，仿佛大难临头，不禁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第五设计组有问题吗？”
“呵呵。”
彭昊干笑两声。
“你进智野之前是一点调研都没做的吗？
第五设计组，被公司内部暗称为破亡组。
经理只会分两种单给他们，一种是别人跟不下去的破单。
比如说……业主是个写小说的，他脑洞大开，想要设计一些以人类现有水平根本无法达到的东西。
又或者，业主极度难缠，还不肯出钱。
恨不得我们倒贴钱给他装修，房子装完了，甚至还想把智野公司一起收入囊中……
最恐怖的是……那些凶宅也会被分到第五组。”
吴羡差点叫出声来。
“凶宅也装修？”
“不然呢？
你以为现在市场经济有多好？
房价跳水，鲸落万物死，有房子装就不错了。
很多胆子大的兄弟觉得，穷比鬼更可怕，他们接了人家的房子，甚至还打算享受大自然的馈赠。
就跟你一样。”
吴羡很是无奈。
“不是……我们俩也不差啊！为什么会被安排在第五破亡组？”
“你太年轻，没设计经验呗。
我年纪又太大，最容易被拿捏。
这就是职场啊！”
“没有破局的办法吗？”
彭昊神秘的嘿嘿一笑。
“有啊！
你或者我……要是有本事把早上讲话的那个温如絮温总监给搞定。
咱软饭硬吃，做智野之虎。
那我们肯定能去到第一组。”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搬到了第五组的办公室。
此时，组长和其他同事都已经下班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但却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只见这间五人办公室内。
贴满了道家符纸，摆放着佛家手串与神像，同时还有天主教的十字架以及密宗的降魔杵。
彭昊把抱着的东西放在自己的工位上，哭丧着脸说。
“这是来上班吗？这简直就是来上坟的吧？
怪不得整个公司就第五组不加班咯。
他们接的单……在晚上可能干不了！”
吴羡倒是不太在乎，他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还能比木鱼诡更猛？
小红和小白可是连宗局长都敢刚的主儿。
他宽慰彭昊道。
“咱龙国人有句老话，叫来都来了……
所以，你赶紧去把黄金处理掉，我要去找那个算命骗子了。
等咱有钱有势之后，再考虑跳槽。”
和彭昊分开后，吴羡在六点半准时来到了豫昌市城郊的拘留所。
沈玥远远地就蹦起来跟他打招呼。
吴羡早就猜到老骗子和第九局有关系，所以也没觉得奇怪。
他刚走过去，苏怀安就从路边停着的一辆库里南上下来。
他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表情。
“你果然来了啊？看来确实不笨，能猜到龚副局在世俗里的身份……”
话还没说完，拘留所的门被打开。
老骗子跟着一名警察走了出来。
警察一边走一边教育他。
“龚长章啊，你看看你都进来多少次了？
你六十岁了呀！干点什么不好，天天去小公园里招摇撞骗。
除了前几天的那个傻小子，你说还有谁信你？
实在不行你去找公园里的老太太跳跳广场舞不香吗？”
龚长章瞥了一眼旁边的吴羡三人，老脸涨得通红。
“领导，别说了，求你了，小辈们都在呢。”
“你还知道要脸啊！
我跟你讲，再发现你进来，那可就不是关两三天的事了。
我是真想不通，所里到底有什么吸引了你。
难道是厨房老张煮白菜糊糊的手艺？”
警察嘟囔着关上了门回去。
龚长章捋了捋衣服，挺了挺胸，拿出了为数不多的威严，这才转身道。
“呀！小吴也来啊？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一些秘密……”
随后，他很自然地坐上了苏怀安的库里南。
“怀安啊，先把小吴送到局里的接待处，我和老宗把事情聊完后就去找他。”
一路上，只有沈玥叽叽喳喳地，跟吴羡讲述着多次接龚长章出拘留所的经历，丝毫不在乎她领导的那张老脸。
车开到了一家老破社区的调解所门口。
吴羡被安排在沙发上等待，而龚长章等人则进了里屋。
吴羡环顾四周。
“这第九
局的条件也太艰苦了吧？”
墙面的腻子层开裂脱落，稍微有几处完整的地方，还被小孩用彩笔画了各种卡通图案。
地面上连地砖都没贴，直接就是水泥找平的。
屋内的座椅看起来年代久远，可能年纪比吴羡年纪都大。
特别是这张沙发，里面的弹簧早就坏了，吴羡一坐下去，整个人陷进去一半，同时还闻到了一股头油的臭味。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库里南，想起沈玥说见者有份的时候，苏怀安那不屑的声音。
“十万？切……还不够我一晚上给主播的打赏。”
看来这家伙是带资上的班。
吴羡等了一个小时，头顶昏暗的钨丝灯闪了两下，龚长章这才从里屋出来。
他笑眯眯地搬了一张板凳，坐在吴羡身边说道。
“怎样？和你契约的龙诡的阴阳神都收服了吧？那两个姑娘没再闹吗？”
吴羡坐起身，点了点头，问道。
“阴神阳神到底是什么？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会有诡异？”
龚长章掏出一包烟，递给吴羡一支，这才说道。
“这个世界上有诡异存在，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但建国后，‘诡异不准作妖’的命令下达，咱龙国的奇人异士们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这场清洗持续了十年，让诡异们基本死光。
而我们的异人们，也是死的死，灭的灭，连传承都没了。
我们原以为从此万世太平，可谁知道，诡异死而不僵，阴阳神幻化而出！”
吴羡努力理解着他的话。
“也就是说……比如一只狐妖死了，但它的魂魄出来继续作乱？”
龚长章抽着烟，脸上笑出了褶子道。
“不错，有点悟性。
凡人死后，阴魂脱壳为鬼魂，有修为者就不是阴魂了，而是阴阳神。
就比如苏怀安的孟渝川，他本是一只刀妖，死后阴阳神融合出窍，就成了现在的孟渝川。
沈玥的傅红颜也是一样，她本是剑灵，现在也是阴阳神状态。
老宗的木鱼诡就不用我再解释了吧，他原本是木鱼修成的妖怪。”
吴羡抽着烟，疑惑道。
“你不是说，我们的异人们基本都死光，连传承都灭了！
那这些作乱的阴阳神，我们怎么处理呢？”
龚长章按灭了自己的烟。
沉声道。
“这就是科学灭神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