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灭神！”
吴羡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词。
要不是他真真切切经历过那些循环，此刻他就想直奔派出所，举报龚长章这个老骗子，让他继续回拘留所吃牢饭。
龚长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神色淡然地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道。
“我知道你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现如今的诡异，分为三种。
第一，新生诡异。
随着时间推移，总会有新的阴魂和阴阳神诞生。
怨恨、灵物、精怪，这些东西无视规则私自出现，都属于新生诡异。
第二，苏醒诡异。
还记得我说过那场‘十年灭诡战’吗？诡异们让一部分同族进入阴阳神的状态，借此躲过了灭杀。
这些阴阳神原本在沉睡，但因为另一个组织的狂热行为，它们正逐渐苏醒。
第三，遗留诡异。
当年那场大战，虽然干掉了最厉害的一批，可仍有一些受了重伤、躲藏起来的家伙还活着。
它们慢慢恢复后，又开始兴风作浪。
这些遗留的诡异，实力最强，也最难对付。”
吴羡抽着烟，眉头紧锁。
“可你还没说，我们是怎么对付它们的呢？”
龚长章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
“我们的传承断了，普通人的力量太弱，枪炮打诡……那简直是可笑。
所以，我们找到了契约诡异的方式，也就是诡契者。
起初，我们依据散碎的历史记载，用血契的方式制定契约。
但……这种方法风险太大，大部分人最后都被诡异反噬而死，甚至包括宗局长他的亲哥哥。
他那么信任他的契约诡，最后却死无全尸，还连累了第九分局的所有战友……统统阵亡。
所以，血契之法被摒弃了。
如今还用这种方法的人，加上你，只有三个。”
吴羡眯起眼睛。
“所以……你们找到了新方法？”
“没错。”
龚长章弹了弹烟灰。
“我们将芯片植入人脑，模仿封印电磁场，强行束缚诡异。
如果你仔细观察过木鱼诡和你家龙诡的战斗。
你就会发现在木鱼诡施法时，他身上会有芯片电路纹浮现。”
说罢，龚长章撩开花白的头发，露出一丝幽兰的电路纹，他笑道。
“八十年代玩血契，但现在，我们玩的是这个！”
随后，龚长章用他那枯槁的手指捋了捋脏乱的头发，继续说道。
“但即便如此，我们依旧无法对付所有的诡异。”
“是因为它们数量太多还是太强？”
吴羡追问。
“太强了。”
龚长章点头道。
“我们用C、B、A、s四个等级划分诡契者和诡异。
但付出了一些血的代价后，我们发现……野生的诡异普遍比诡契者要强一级。
也就是说，A级的诡契者打不过A级的诡异，得s级才行。”
吴羡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那……你们怎么应对？人海战术”
龚长章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人海战术不要命去填的吗？诡契者的命也是命啊！
诡异有神功，我们有科学！
我们的科研部门做了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
他们发现在诡异中，阴阳神居多。
阳神主现实，阴神主时空。
古代阴神强大的祭司和道者，能穿越过去、预知未来。
所以，我们就提取阴神的时间粒子，制作出我给你的那种胶囊。
在胶囊里，科研人员加入特定诡异的灵屑，诡契者就能以阴神状态，进入要对付的诡异的初生或虚弱时代。
简单来说……
我打不过你，还打不过襁褓中的你吗？
这就是，杀婴式时间战术！”
吴羡震惊得烟都掉了。
“这他妈也太疯狂了！龙国高层同意这么干？不怕蝴蝶效应吗？”
龚长章笑了起来。
“灭神战之前，就有不少高能力者穿越过时空，用科学的话来说，修行，修到极致，你就不再是三维生物了。
经历过时间的人就会明白……
时空根本就没有我们想得那么脆弱。
时空有自我补完的能力，我们去历史中做的事，其实是补完历史的一部分。
但是！千万记住！未来！绝对不能去。
因为未来有无数个平行空间，一旦走错，就再也回不来。
而且，不是所有诡异都能去历史中灭杀。
比如新生诡异，你在它初生时处理掉它，它的因果不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但某些遗留诡异，你就无法去它的过去杀它，否则就会触发时空防御机制，你自己反而会被整条时间线抹除。
当然，这不是绝对，一切要看‘时间熵值计数器’的判断
！”
龚长章见吴羡依旧眉头紧锁，转身从前台抽屉里取出一套陈旧的火车轨道玩具。
在茶几上拼出几条交错的轨道，将火车放在中央。
“这里，就是‘现在’。”
他低声说道。
接着，他将火车放在后方，然后缓缓推着火车前行，途中几次变换路线。
火车在岔道口摇摆，最终总是回到“现在”的位置。
“历史可以被改变，但这些改变不会对‘现在’产生太大影响。”
龚长章语气平静。
“我甚至在一条路上撞死了一只兔子，但乘客毫无察觉。他们依旧会回到‘现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忽然停住，目光锐利。
“可如果……”
话音未落，他将火车推上一条断头路。
火车在轨道尽头猛然一滞，随即“啪”的一声掉到了茶几下。
“有些历史一旦被改变，就会引发无法挽回的混乱。”
龚长章的声音带着寒意。
“比如你刚经历的循环。
我们改变了历史，让盗墓者老大杀了那两个小弟。
这样瞎子就不会打开内门。
两年前我们也不会与白衣龙诡交手。
她的怨恨更无法缓解。
而你……再见到她时，只会被她撕成碎片。
但是……”
吴羡瞳孔一缩，死死盯着龚长章的眼睛。后者缓缓摇头。
“但是……
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可时间熵值计数器发出了警报，它告诉我们‘会出大事’。
所以，我给了你胶囊，让你自己去修正了时间。”
吴羡站起身，深吸一口烟，忽然问道。
“我有个问题……我们能去过去杀诡异，那诡异就不能也去杀我们吗？”
龚长章哈哈大笑。
“问得好！但它们做不到。
你知道‘刻舟求剑’吗？
这个成语其实是凡人对能力者的误解和诽谤。
那人在舟上刻下痕迹，其实刻的是时间锚点。
等船靠岸，他可以通过锚点回到过去，拿回自己掉下去的剑。
这就是……刻舟之法。
大诡异和高修者修到极致，才偶尔有几个能掌握。
可现在，没有任何诡异拥有这种能力。
不过……我们却能！
因为我们人类有银河超级计算机，与名为鸿钧的极致Ai模型，它们结合可以模拟出刻舟之法。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小伙子啊，你确实身处于诡异和灵气复苏的时代。
但别怕！
这已经是后诡异复苏时代了。
人类，早就不是被诡异按在地上摩擦的存在！”
吴羡头皮发麻，汗毛的竖了起来，他感叹道。
“简直是赛博诡异论……
怪不得有人说，当你的权利、能力或金钱达到一定地步时。
你看到的世界就不再是你认识的世界。
但……我只是个普通人，知道这些……合适吗？”
龚长章冷笑一声，弹掉烟头。
“你他妈是普通人？
你心海神识里有世上独一无二的阴神和阳神，
听清楚，不是阴阳神。
是阴神和阳神两个！
研究所的人现在恨不得把你抓去解剖你知道吗？
你以为第九局会放任你自由活动？局里杀派主张直接关押或弄死你后去研究。
而度派则想把你收入第九局，让你为我们办事，也受我们的监督。”
吴羡目光一冷，直视龚长章。
“如果我都不同意呢？”